曾经老去
一棵小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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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月27日 • 6分钟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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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身捡东西是个体力活。站起来的瞬间总是满眼星星。 朋友很认真地看着我,半天才冒出来一句:“你老了。”

就像「破碎」的反面是「完整」, 「衰败」的反面是「繁盛」;
「违抗」的反面是「顺从」;
「污浊」的反面是「清澈」;
「颠沛流离」的反面是「安居乐业」 一样, 「老去」的反面就是「长大」。


只是从没有人意识到这个反面是何时存在,又是何时生效的。 当喜欢的动漫从《四驱兄弟》变成《超时空要塞Frontier》的时候,我们长大了; 从《狼与辛香料》变成《通灵王》的时候,我们老去了。
当惯用的护肤品从 孩儿面 变成 TFS 的时候,我们长大了; 从 Innifree 变成 倩碧 的时候,我们老去了。 当手上的书从《十万个为什么》变成《局外人》的时候,我们长大了; 从《白夜行》变成《乌合之众》的时候,我们老去了。 当…… 当很多很多时候,我们又老去了。

我们高三的班主任是英语老师。20来岁却从一工作开始就一直担任着高三重点班的班主任,到我们这一届,估计也教了有5年了。 要形容她的教学方式的话,就一个字:“骂”。 高三的时候一个星期上6天半的课,平均一天2节连堂英语课,每节课45分钟,平均每节课骂30分钟然后上15分钟的课,中间休息的10分钟继续骂。
原因不定。 考试考不好、班里有人谈恋爱、扫地扫不干净、吃早餐速度太慢、早读不认真、做操懒懒散散之类的,都是她喷人的好理由。 尽管每次考试我们班的平均成绩都甩第2名的班级几条街。
骂人的内容也不太记得了。大致都是一个套路,要么就人身攻击,要么就还是人身攻击。 但有一句话,却一直印在脑子里面—— “别说我不懂你们。你们撅起个屁股我都知道你想放什么屁!我年轻过,你们呢?你们老过吗?!”
我们有没有曾经在她面前撅起屁股放屁这件事估计没什么人感兴趣,但是当年的我们,的确没老过。
吃早餐的时候还会因为馒头硬得像石头而在心里不停地问候学校领导的祖宗;
负责清扫的地区被扣分了还会跑去跟地区检查员抱怨个十几二十分钟;
做操的时候为了省点力气在跳跃运动一节不离地只垫垫脚做个样子;


上课注意力不集中发呆地看着窗外飞过的小鸟在猜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下课10分钟即使是在白天也要成群结队地上厕所;
考试考得不好还会拜托写字有大人风范的同学帮忙签字…… 嘴上说着一年年在变老的当年,只是在长大。 我们,没老过。

1993年出生,属鸡,双子座,头发从长变短然后再变长,今年19岁。 10代的尾巴,20代未满。暧昧的年纪。
开始不愿意到处说自己的年龄。别人问起,也只是模糊地回答说自己才大一。“才”,嗯,加上这个字好像说的比较有底气。 “我才大一呢~”虽然我19了,但是才大一呢~ 听说泡菜国的人年龄的算法跟天朝人不同。首先是要加上在妈妈肚子里的那一年,其次就是每年的三月一日为划分线。在这年三月一日以前出生的加两岁,在这年三月一日以后出生的加一岁。
那他们是不是会老得比我们快呢? 那他们会不会已经不能说“我才大一呢!”,而只能叹口气“我已经大一了”呢……

我曾经想过,为什么人类总是希望长命百岁呢?活到中年发福,老年痴呆的,多不爽啊~ 活个30来年就死掉的话也不错。 为什么呢? 因为无论是10年、20年、30年,还是40年、50年、60年,都太短了啊。 它不够我们环游世界,不够我们尝尽珍馐,不够我们大展宏图,不够我们携手到老,不够我们生死离别。 所以佛教才把人的四苦定为“生老病死”。 老去,不舍,方为苦。

我还想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我还想老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所有的「老去」都换为「成长」。 19、18、17……10、9、8、7、6、5、4、3、2、1。 即使时间倒转。 0、1、2、3、4、5、6、7、8、9……17、18、19。 我们终归还是。 19 = 19 。 在老去。 七 起码我年轻过,你们老过吗? ^^

蹲下身捡东西是个体力活。站起来的瞬间总是满眼星星。 朋友很认真地看着我,半天才冒出来一句:“你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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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者 一棵小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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